巴黎的9月底,街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60岁的巩俐被路人拍到,素颜出镜,头发已经花白,手臂带着自然的肉感,眼角的皱纹清清楚楚。她斜挎着一只亮黄色小包,被78岁的法国丈夫让-米歇尔·雅尔紧紧牵着,两个人慢悠悠地逛着,偶尔低声说笑。生图就这么传开了,没有任何修饰。可谁曾想,那个当年站在高粱地里眼神又野又沉的九儿,如今已经60岁,在法国过着平淡的日子。巩俐膝下无子,但她留给张艺谋的东西,却远比孩子更珍贵。
1986年,张艺谋为《红高粱》到中央戏剧学院选角,还在读大二的巩俐被选中出演九儿。那时候张艺谋刚从摄影师转做导演,巩俐还是个没多少表演经验的学生,俩人都没什么名气。就是这对当时不起眼的搭档,扎在山东高密,拍出了改变俩人命运的作品。巩俐演的九儿带着一股烈性,站在高粱地里,那个画面后来被写了无数遍。张艺谋作为导演的底气,是从那一刻开始建立的。从《红高粱》开始,他成了一个“能拍出巩俐”的导演。

1988年《红高粱》拿了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,是第一部拿到这个奖项的中国电影。1990年《菊豆》入围戛纳,1991年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威尼斯银狮,1992年《秋菊打官司》威尼斯金狮加最佳女演员,1994年《活着》戛纳评审团大奖。从柏林金熊到威尼斯金狮,再到戛纳评审团大奖,张艺谋的国际声望就是那几年实打实打下来的。从《红高粱》到《活着》,从《菊豆》到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,从《秋菊打官司》到《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》,张艺谋和巩俐在八年里合作了将近十部电影。这八年是张艺谋创作力最旺盛的时期。
张艺谋懂怎么用镜头拍出巩俐身上的劲儿,巩俐也帮他把作品里的女性角色演得活灵活现。九儿的野性,菊豆的压抑,秋菊的执拗,家珍的隐忍,真不是随便换个演员就能演出来的。巩俐在第一部电影里给出的东西,是一个新人演员身上极其罕见的控制力。九儿不是演出来的,是长在那片土地上的。张艺谋曾多次肯定巩俐在创作中的主动性和专业判断。2006年两人再合作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,创作上的默契还是一点没变。这些作品,奠定了张艺谋在国际影坛的地位。
如今张艺谋已经76岁,今年他出任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主竞赛评委会主席,是釜山电影节升格A类之后,首位担任主竞赛评委会主席的中国导演。今年上半年他还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拿了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,成了头一个两次拿这个奖的电影人。拍了四十多年电影,76岁还天天泡在行业里,张艺谋手里的牌非但没随着年龄缩水,反而越攒越厚实。他25岁的儿子张壹男这次在釜山电影节介绍张艺谋,开口就是《红高粱》《秋菊打官司》《活着》这些压箱底的代表作,圈子里认的就是他几十年攒下的金字招牌。
好多人都觉得张壹男这是纯纯拼爹,可捋来捋去才发现,张壹男2001年出生,早早就跟着学电影,18岁靠短片《那边》拿过学生电影节好几个大奖。这回他带着新片《喜魇》正式亮相,试水的还是东方恐怖题材,刚起步就能拿到这么多关注度,爹的影响力肯定帮了大忙。张艺谋能给儿子攒下这么高的起点,靠的全是早年那些真正走出国门的作品。张壹男带着新片正式出道,父子俩一块儿站在了国际影坛的聚光灯下。
把张艺谋这些年的成绩全算在巩俐头上,真的不太公平。但反过来想,巩俐虽然没有孩子,却在那些年里和张艺谋一起,创作出了那么多经典作品。这些作品不仅让张艺谋走向了国际影坛,更成为了留给儿子张壹男的底气。巩俐今年60岁,在法国过着素朴的生活,手挽着丈夫,逛着巴黎的街头。而张艺谋76岁,依然站在行业的中心,身后是几十年的积累,面前是儿子的起步。巩俐留下的这副好牌,张艺谋接住了,而且打得越来越漂亮。算不算另一种圆满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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